必赢棋牌:荷兰收藏家,但未来的命运也许要靠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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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艺术家瓦列里·米森为沃特斯舒特夫妇制作的藏书票——彩色石版画“杂技团的情侣”
那是一个美好的早晨,画面仍清晰地留在脑海里。在熙熙攘攘、人头涌动的中华世纪坛藏书票交易厅里,我看见一对年长的外国夫妇,优雅安静地坐在小木桌旁,桌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几本黑色塑料封皮夹子。没有人光顾他们的小桌,也没有人认识他们。于是我带着我的学生小董在他们的小桌前坐了下来,拿出了自己的作品。当他们选中我以《红楼梦》为题材的几张作品后,我向他们介绍了《红楼梦》的故事。接下来我开始选他们的,当我打开那厚厚的夹子,惊讶地发现,他们的收藏好丰富呀,各种有趣的题材,质量也很高。通过小董的翻译,我知道了他们并不是做书票的版画家,而是来自荷兰的收藏家。那一次我特别开心的是,从他们那里选了一张我超喜欢的藏书票。
慢慢的,和这对夫妇交流的人多起来,高潮是第二天。当藏书票研究会的副主席、我的美院版画系同学沈延祥坐在他们面前时,也许是因为荷兰收藏家特别喜欢我这位老同学的画,也许是由于翻译沟通得好,当沈延详选完他们对等数量的书票时,他们意犹未尽地又从桌子底下拿出了平时不拿出来的大本子,示意沈继续选,就这样非常友好地多送了许多的藏书票。这种慷慨的馈赠使我的老同学感动不已,禁不住感叹起来:原来藏书票的“交易”并不是一般人理解的纯商业活动,而是承载着文化和友情的高品位的交流啊。
事后我才知道,这对收藏家夫妇——乔斯·范·沃特斯舒特和阿盖斯·范·
沃特斯舒特,在藏书票界很有名。他们对藏书票的兴趣从读大学时就开始了,甚至阿盖斯的毕业论文就是关于藏书票文化的。毕业几年后,他们请比利时艺术家杰拉德·高登为乔斯做了第一张藏书票,那时他们年轻,没有很多钱,十三年后又请艺术家做了以他们夫妇俩名字命名的藏书票。他们的藏书票收藏史已有四十年,有四万张藏品,专门以他们名字定做的就有四百张。现在乔斯是荷兰藏书票杂志《藏书票世界》的主编。他们收藏的主题非常有意思,有亚当与夏娃、国王与王后、图书馆里的仙女等等。
相识以后,沃特斯舒特夫妇无私地在学术、信息方面帮我们做了许多事。

藏书票:属于微型版画,上面除主图案外要有藏书者的姓名,国际上通行在票上写“EX—LIBRIS”,这一行拉丁文字,表示“属于私人藏书”。
藏书票艺术源于15世纪中叶的欧洲。1470年世界最早一枚藏书票在德国一个修道院的藏书中被发现,在这枚叫“刺猬”的书票中,一只刺猬嘴衔野花,踏落叶而行,上悬的缎带上写有德文“慎防刺猬随时一吻”,以显示书籍珍贵,警示偷书之劣行。2018年9月11日藏书票收藏家子安老师作客孔夫子旧书网,为我们分享了“纸上瑰宝”藏书票的故事。必赢棋牌 2screen.width-4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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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夫子旧书网:您是如何走上藏书票这条路的?
子安:我是在欧洲留学的时候,逛旧书摊发现一本法语书里夹着一张书票,从那时开始收藏的。因为欧洲很多地方周日做礼拜,商店都不开,也没有地方可去,但是旧书摊和跳蚤市场可以逛。当时发现一本书的扉页上贴了一张像书签的东西,回来查了一下才知道这是藏书票。
我在美国欧洲的时候,每到一个城市都会逛旧书店,因为旧书店是可以淘到藏书票的,回国以后慢慢把收集藏书票从爱好转变成主业,非常认真地去研究。藏书票不同于其他艺术形式,不是局限在直观的艺术快感,这样的话看久了会产生审美疲劳,它跟别的艺术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它的背后是有故事的,每张书票都代表着票主跟画家之间的一些交流,还有票主背后的一些故事信息,比如他的爱好,他的一些人生经历,他的教育背景。医生的藏书票肯定跟普通人不一样,我的藏书票里面也隐藏着很多我喜欢的东西,这就是我写这本书的原因,去解读这些基于探索研究后得出的藏书票故事。
孔夫子旧书网:藏书票与版画有什么区别?
子安:它跟版画没太大区别了,内容与票主有关,上面要刻上票主的名字,“EX—LIBRIS”字符,这两个元素是必不可少的,要是没有,那就是版画。以前的藏书票相当于小版画,我店里挂起来的那些很难理解成藏书票,它肯定是不放在书里的,因为成本太高。画家在最初的时候并不是艺术家,而是工匠,跟铁匠、木匠类似,比如德国版画的鼻祖丢勒,15世纪时他做藏书票是受雇于人的,雇主把家族的纹章符号给他,他在设计的时候把这个元素放在藏书票里就行了,当时他是完全服于票主的。
但在几百年之后,工匠成了艺术家,他不可能完全听从票主,会有自己的一些个人特色,铜版、木版、石版,不同的载体要适应画家的风格、技法,票主与画家的地位了颠倒。藏书票的实用性越来越低,没有人再把手工印制的藏书票贴在书里面了,因为成本很高,现如今,贴在书里的书票制作成本都很低,通常是复印的。
孔夫子旧书网:在与其他藏书票收藏家的交往中有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故事?
子安: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我帮观复博物馆的马未都先生收购一位荷兰藏家的藏书票,欧洲几百年来的藏书票作品能来到中国,这是我收藏书票十几年以来最得意的一件事情。老先生这批藏品收藏了有三四十年,大概有十几万张书票,他是一个心理医生,平时不爱出门,也不会开车,他在家里除了给别人看病就是把玩这些藏品,整理他的书票。他们家有四层楼高,藏书票是装在纸盒里面摆放起来的,通体的书架,四层楼全是藏书票。我第一次去他们家的时候,觉得这就是一个小型博物馆。
当时他找我,觉得中国现在发展的比较快,应该有人或者机构有这个能力把这批书票承接下来。在欧洲,博物馆和画廊这些机构都是靠个人维持,受资金和空间的限制,不可能一下子把这些东西全部收购,而他本人转让这些藏书票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点是要打包卖出,不接受部分零售。第二是这些作品被收购之后不能够再转手卖掉,因为他不希望自己近四十年收藏的心血流散在市场。如果他想去赚钱,他可以分别把这些东西销售给不同的人,或者进行拍卖,这样他能得到经济利益,比打包卖出的价格要高很多。但他希望能有机构展出这些藏品。
当我听到得知他的要求之后,我感觉国内马先生的观复博物馆可以做这件事,因为它是第一家私人博物馆,有这个平台,而且可以利用这个平台更好地宣传藏书票。一年内我去了他们家四次,这些书票都是我亲自数出来的,用了十天的时间点数。马先生过去跟他谈的很顺利,当时就签了合同。只不过这批书票数量很大,怎么运到中国,这当中牵涉一些实际问题,所以大概拖了两年时间,在2014年的时候运抵北京。从我2011年第一次去这位藏家那里到这批书票被收入观复博物馆,一共三年时间。我自己能够影响到的人很少,但是通过马先生的观复博物馆这个平台可以更好地推广宣传藏书票,这是我做这件事情的初衷。
我这本书的序是马先生写的,序里面最后他提到了对我的印象,还有我跟他之间的一些交流合作。有很多人想跟我合作,类似于再从欧洲收购一些藏书票,或者找一些机构做版画工坊,但大部分都停留在口头上的初步打算,没有人像马先生这样,说完之后就落实到去做。后来能把这件事情做成,真是不容易的事。
孔夫子旧书网:有没有遇到过特别想收藏,但是却错过了的书票。
子安:确实有,但后来又拿到了。藏书票跟别的画不一样,因为它有副品,比如说一套藏书票印50张、100张,经常还能再碰到。我书里面写过,有一张藏书票我错过了,后来买家又有了。其实收藏就是缘分,什么收藏都是缘分,你说我为什么要选择藏书票呢?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碰到了,我从心底喜欢它,我的人生经历还有我的教育背景,这些因素决定了我为什么会喜欢这个东西。马未都先生之所以喜欢是因为他当编辑的时候接触过藏书票,觉得这些有收藏潜力和价值,他是一个大收藏家,收集各种各样的藏品,他看到了这个东西的价值潜力,所以收购以后是会去推广给更多人了解的。
孔夫子旧书网: 50到100张的印量限制是因为版画磨损不适合再印制了吗?
子安:从技术的角度来说铜版是可以印更多的,铜版因为材质硬,数量上可以超过100张。石版是属于平版,相当于在石版上画,没有凹凸,不存在压印,所以它可印的数量有限。藏书票现在不会存在赝品,它可能只是一个数量问题。有的画家作品很受欢迎,印的数量会多一点,可能出来第二版、第三版,由市场来决定价格,就像出书一样,初版都是最珍贵的,会比后出的版次价值要高一点。
孔夫子旧书网:在《藏书票札记》一书中用了大量篇幅介绍犹太裔版画家芬格斯坦的作品,为什么这么喜欢他?
子安:他是一个犹太人,他的一生比较曲折,不到60岁就去世了,当年给很多名人做过书票,而且他创作的数量又很大,1500张藏书票。假设一个画家一两个月创作一张,一年下来就十几张,一些很努力的大师级画家做500张就很多了,他活了不到60岁做出了1500张藏书票,从早到晚就是做这件事,即使被抓到集中营的时候,也还在做不停的做,我很喜欢他。
孔夫子旧书网:您书里讲了很多藏书票的故事及其创作原委,是从哪些途径了解到的?子安:每张藏书票上面都有很多有意思的故事可以去研究,直观地看它很难得到大的快感。我自己是这样的,到一定阶段之后就想去探寻它后面的东西,也许会有其他收藏家需要了解一些信息,通过我写的东西,从而投入到自己的收藏中,我觉得任何收藏都会经历这样一个过程。
我是德国藏书票协会会员,这个协会有120多年历史,主要是收藏家在经营,协会给会员发学术性的内刊,也有很多相关的书籍介绍,国外的一些网站也有相关信息。通过协会这个平台可以帮助画家跟收藏家之间沟通起来,它会把信息发到杂志上,大家可以互动。最早的藏书票是有实用性的。相当于一个标签。第七季《权力的游戏》中Sam去图书馆找解药,他偷的那些羊皮书全都拴在铁链子。因为印刷机出现之后,书才能大量印制,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书稿极其稀有珍贵,所以这些羊皮书造价很高,为了防止被盗,他们都在书籍上摔一道铁链子,藏书票也就在这时出现了,它是一个家族或一个教会私人藏有的标志。
孔夫子旧书网:音乐和美术是有一个流派发展过渡历史的,藏书票有吗?
子安:都有,现在说藏书票,一听
是“票”,会觉得小,但它是一种艺术种类,藏书票首先是版画。版画、油画、雕塑,这都是几大艺术门类,在某一个时期这些艺术种类发展到了一定阶段形成一个风格之后,都会影响到版画。很多画家也会做版画,比如丢勒、毕加索、马蒂斯、夏加尔、米罗。他们的版画作品一定会反映一个时代的特点。包括鲁迅先生喜欢的版画家珂勒惠支,她的版画就是很典型的德国表现主义风格。
孔夫子旧书网:目前中国藏书票的市场价值大概是什么情况?
子安:无论是中国还是西方,从收藏角度来看,都处于起步阶段。它的价值目前是被低估了,比如请版画家创作一幅作品,给他一个主题,从他打稿开始到稿件得到票主认可后进入下一步,大概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去创作,一套书票在五千到一万块钱,印量在50到100张,单张价格大概是一两百块,不贵。藏书票现在主要还是以定制的形式流通,它的实用性已经几乎没有了,很少有人会去真把它贴在自己的藏书里边,所以它流通的方式就是定制。定制完之后藏家之间去交换,这才能流通起来,藏家、创作群体、画家年龄在不断增长,要是没有这种流通,就没有人去做,所以收藏群体是第一位的。
刚结束的世界藏书票大会,西方的年轻藏家很少了,大部分还是老人,有的都走不动了。所以我预计,未来五年,中国可能会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收藏群体,如果中国不去承接,慢慢就会越来越少。
孔夫子旧书网:藏书票大会一般都做什么呢?
子安:刚刚结束的世界藏书票大会在捷克举行,这是第37届了。每两年举办一次,各大洲轮流举办,北京是在2008年的时候举办了第32届世界藏书票大会。通常是收藏家之间互相交换藏书票,就像一个博览会似的,宣传自己的作品,接一些订单,然后把之前做好的订单交给收藏家,收藏家马上又可以在现场换。藏书票发展到现在的作用基本就是交换、装饰、收藏。
孔夫子旧书网:收藏的偏好有变化吗?
子安:收藏主题跟原来不一样,变丰富了。我第一本书《西方藏书票》里就是以主题分类讲述的,比如圣经故事、音乐、名人、肖像或者更细的一些主题。我认识一些朋友他们喜欢收藏堂吉诃德、美人鱼,他不收藏收别的主题,只要是堂吉诃德主题就收。这样也会出现一些问题,假如碰到不好的作品,因为是堂吉诃德主题,做得不好他也要收。
孔夫子旧书网:很多对藏书票感兴趣的人如果想入门藏书票有什么建议吗?
子安:首先要有一个方向,自己喜欢哪些主题,每个人都不一样,有一个主题的方向可以从题材方面来收藏。如果喜欢一个画家,也能以画家为主去收藏。还有以技法,有些喜欢铜板,有些喜欢木板,但是交换的时候,木刻藏书票几乎不能与铜板藏书票置换,因为铜板书票的创作成本高,程序比较繁琐,藏家之间通常是以同种技法或者同级别大师的书票相互置换。
孔夫子旧书网:您现在也做策展是吗?
子安:对,帮助一些年轻画家,我接触的国外画家比较多一些,去年12月份我去圣彼得堡参观一个画家的工坊,他就睡在工作坊里,本身很有名了,但他的创作状态依然非常好,工作和生活都在一起,艺术创作是唯一最想先做的事情,他做一次展览可能一幅画也卖不出去,但还是会乐此不疲地做这件事。目前全世界出现了收藏群体和制作群体都老龄化严重的问题,十年前我见到的一些收藏家,现在很多人都走不动了,也做不了书票了,所以将来还是要靠年轻人,收藏群体特别重要。西方好一点,因为毕竟有几百年的传承,同时艺术院校有人在教。很多人分不清藏书票和版画的区别,我觉得如果要推广藏书票在我们国家的发展,首先要把版画和藏书票的概念搞清楚。我做的展览基本就是以版画和藏书票结合的形式呈现的。
孔夫子旧书网:一个人沉迷专注一件事情的时候会有很多无形的收获,您觉得您收藏藏书票这么多年来,给您带来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子安:收获最大的还是那种愉悦。欣赏这个画面,不完全局限在感观上的这种愉悦,而是在探寻它背后的故事。但是每次去探寻的过程,实际上是很不容易的。比如在杂志、期刊、网络上找这些信息经常会无功而返,有时候也想放弃寻找,但如果坚持下去,会柳暗花明,收藏书票是有一个缘分在这个过程中的。现在再写这些书票,就不一定说非要把故事搞的特别清楚,因为有的时候也没法完全证明它确实是这样的,主要还是侧重于写我理解的关于创作、画家、藏家他们之间的故事,根据一个时期的艺术风格反过来去介绍它。必赢棋牌 3screen.width-4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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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书票札记》作者:子安出版社: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年: 20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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